“我知，”我说：“我现在过的就是这样的日。”

“对。离婚。”老爷：“我问过乔愉那人是怎么样的，我也亲耳听到你说你是多么痛苦，那晚你走了之后，我摸了摸床单，有小一块竟然已经被你的泪透了。”

“女人大都是弱的。”老爷沉静地说，似乎是考虑了很久，终于一吐为快：“女人怎么可以没有娘家的支持，你既然叫我爸爸，我这里就是你神上的娘家，我现在告诉你，你不是在孤军战，我会支持你的。还有，我在临死前，我一定要看到你离婚。”

“别张，前几天我就对乔愉说过了，他也知我知了，我也不是一个那么脆弱的人，活了那么老了，什么打击没经历过。”

老爷虽然说的很平淡，但是那平淡里却自有着一份慈悲，有着一份无言的宽大。

老爷“有一件事，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和你说…先别打断我，这件事，乔愉比你先知了，是我让他别告诉你的。”

“另外，那天你在我边上说，你很喜乔愉，这句话我没告诉他，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老爷的声音里突然有了一份掩饰不住的慧黠“我想他自己以后一定会知的。”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你到我这里来，你以为我睡着了，听不见，你就像对着一个树在倾诉一样，你对着我说，你很痛苦…”

“爸。”我想告诉他我是一个内心弱的人，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但是遇上他那灼亮的神，他的神在光里几乎是亮的透明了，在那一刻，他的白发余威，让我再也无法提及与袒自己的怯懦与伤悲。

“是什么？”我心里很是忐忑。

我的血上就涌了上来，陡然一惊，原来那晚他什么都听见了。也就是说，他什么都知了？那乔愉还不怪死我。

老爷不答，过了半晌，忽然问：“有勇气离婚吗？”

“对不起爸爸，我一直在骗你。”我说：“对不起。”

“爸爸，说实话，我没勇气。”我说：“我搞不过他，你都不知他是怎样一个人，他把我控制得死死的。当然，他控制我的一分力量是用他对我的。这一，我也不能否认。”

“可能昨天没睡好。”我说。

“那天，听你说只要我能好起来，你就天天受他的折磨都可以，我的心都快碎了，你虽然不再是我儿媳妇，你还喊我一声爸爸，那你就是我的女儿，我想就连，她都不一定能说那么让我心碎和动的话来。我不能看着我女儿过的那么痛苦，明白吗？”

“爸…”

1;衰老，尽管病痛，但是只要他看我一，我却依然还是能觉到他那独特的威慑力。

午后的光渐渐穿越房，在老爷的脸上落下温而鲜明的斑，在光里，老爷眯着一动不动，像是在享受，又像在沉，过了一会儿才说：“他这样的男人，既着你，又不能放弃到招惹到别的女人的那快，那么，他老婆的，岂不是在神自？你会被他纠缠死的，这辈都无法解脱。”

“来。坐到我边上来。”老爷要求：“你今天看上去怎么那么无打采，连圈都是黑的。”

“离婚？”我第一次听到从别人嘴里吐这个词，就像是，有人告诉我，今天晚上将会有八级龙卷风一样，一时间还真想象不那会是怎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