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厂长撇撇嘴叹息：“辉煌过啥？不过是多挥霍和糟蹋国家—堆钱。這个厂改革初是个小厂，一百多号人，吃不饱也饿不死。后来国家贷款好贷，上了新项目，折腾一二年不行再审请项目，厂越来越大，工人越来越多，贷款也越来越多，可效益越来越少。到后来更是巧立名目搞贷款，整个靠贷款维持了十几年，后来贷不上款就吃库存卖设备。人家有本事贷款的发财升官走了，胆大的卖库存卖设备也走了，现在啥也没了却搞起了民主选举，选我当上了末代厂长。不瞒你说，现在就剩這些厂房和地了，就這也有人瞅上了。”他说了這一堆，忽然停住：“对不起，我這人说话没遮拦，你别介意。”

立后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翁雅静女士，以后有事她和你联系。”

方明又说：“我看车间和库房行，我暂时用不了這么多，占一个车间和那三个库房就行。如果有人再租用车间跟我们招呼一声，以后也许需要。咱们先谈谈租金吧？”

方明笑了，明白他的意思，说：“在我面前你怎说怎说，我一不是贪官二不是商，是朋友帮助刚刚办个公司。”

晚上她带着這心情，怎愿离开方明？她要在人上得到更多，大胆地享受人生的好，同时把自己的好、自己无尽的意回赠给她的人。

方明问：“看這规模和样也曾辉煌过吧？”

车在厂区的泥路上转了一大圈，有六七个大车间，后排库房一长溜。周厂长介绍，车间全空着，机早卖的差不多了，库房也没一库存了，外面门市租走五间，还有三间。

“刚才我也讲了，你们要能用我们的工人，车间我们就不收租金了，库房也比别人的低，咱们互相支持。不知工人的待遇怎样？”

雅静這一天都在兴奋和激动之中，她从少女时代就幻想有一份城里人的工作，可命运并未给她那样安排，等她的這心情淡了时，可没想到竟发生這样的突变。方明向周厂长介绍她时，她已激动，等到北京的协助人员一来，经方明介绍喊她翁总时，她更加激动而且有慌，从未工作过的她，没想到—工作就是个副董和老总，這大的反差那能不让她激动万分？而带来這一切的都是她心的人---方明，她从他上得到了太多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她更人生原来会有如此的灿烂和好。

周厂长满心喜下了车，方明告辞直奔工商局。工商局有政委的说话很事，执照上就给办，办完后只是吩咐尽快把注册资金的验资报告补上来。

他们不停蹄地跑到银行，又以公司的名义开了个，返回宾馆已过了中午十二。事情都顺利，心情愉快地吃了顿午饭。

周厂长一听忙过去和雅静握手寒喧，雅静站起不好意思地握了手。她听方明介绍时就浑不自在，当了二十多年的家妇女，一下变成了副董事长和总经理，那能不上长刺？

方明听雅静不走了，笑逐颜开，可房不够了，他便让梅梅下去另开一间房，梅梅却说要在外屋客厅沙发上凑合一晚算了，便去找服务员借了被褥。

方明上午还有事，就提议看看车间和库房。他们下去坐车到了厂区，方明说他行走不便，就都坐车看看。

下午，孔斌派的人已来了，四男两女共六人，技术员两个男的，企划两个是一男一女，剩下人资一男一女两个。他们一齐在间客厅开了个会，人家专业人士果然不同，安排的周到细致。方明从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两轿车，一主要雅静用，另一供他们使用，整个公司筹建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待遇的事我现在定不了，等我们的专业人士从北京来后才能定，我想也错不了，该有的我们一样也不会缺。房的事就這样说定了，过两天我们翁总过来签订正式协议，连同工人的事也定下。今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和周厂长好好坐坐。”

周厂长歉意地笑了。

等方明和雅静关好门后，梅梅看电视看不在心了，几次走到门，附耳贴到门上，想听听有啥动静，可只听到里屋的电视声，再啥也听不到，只好一晚闷闷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