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后又来了一位年轻的乘务员，他看见老乘务员正站在一个女乘客边发愣，就冲女乘客大声喊：“您这是怎么啦？不舒服吗？”

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椅上的男人下去。男人的脸从车窗消失的那一瞬间，年轻乘务员看见那张脸上泛着森森的苍白。

女人的石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就在这时，从女人肩膀后边飞一只小蝴蝶。

年轻乘务员看见老乘务员在“山彦一九四号”的一等车厢里，摇着男人的肩膀大声叫着。男人还是不动弹。老乘务员抓住男人的肩膀使劲儿摇晃起来。

小蝴蝶翩翩起舞，越飞越。本来那是一只褐的小蝴蝶，但展开翅膀以后，却是金黄的，犹如一团火焰在跃。

“那…”年轻乘务员呆呆地问。

“你看那边！”老乘务员指着停在站台另一侧的“山彦一九四号”的一等车厢说。

“什么不舒服！自杀啦！”老乘务员说。

年轻乘务员傻愣愣地盯着令人骨悚然的女尸，一句话都说不来。

这时“山彦一九四号”的乘务员总算过来了。“朱四一八号”的老乘务员急急忙忙地向他连说带比划地，告诉他大事了。“山彦一九四号”的乘务员赶凑到车窗前往座位下边看。老乘务员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朱四一八号”

“山彦一九四号”的一等车厢已经是静悄悄的了，可是，十三排Ｄ座上那个男人，依然把靠在车窗玻璃上，纹丝不动。

“啊？”年轻乘务员大叫一声，吓得脸苍白。

老乘务员抬起来，向等候在“朱四一八号”一等车厢上的年轻乘务员送过来一个大惊失的表情。

她的肩膀。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老乘务员说完，转下车，直奔“山彦一九四号”的一等车厢。他小跑着穿过站台，从靠近十三排Ｄ座上那个男人的车门上了车。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巧合的事！老乘务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他看到“山彦一九四号”一等车厢的十三排Ｄ座上，一动不动地坐着一个男人——说不定也死了！

站台上已经没有人了。站台上大钟的指针指向十三十八分。时近夜“朱四一八号”和“山彦一九四号”虽然不是末班车，但此后站的列车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了。

“不知。搞不好也是一死尸！”

“一天晚上…死两个人？”

老乘务员一瞬间被那只丽的小蝴蝶引住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回过来，继续叫那个正在睡觉的女人。女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老乘务员好像悟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果然，脸是冰凉的。

不怎么说得立刻报警！

“得上报警！不过，在报警之前，我得到那边车上看看。”老乘务员，也就是女尸的第一发现者说。

小桌上放着一个空啤酒罐。老乘务员心想：这啤酒里也许有毒！在这情况下，保护现场是第一位的，什么都不能动！想到这里，他赶站直了。

“山彦一九四号”一等车厢的十三排靠站台这边是Ｄ座。因为“山彦一九四号”跟“朱四一八号”是同一个方向站的，站以后并排停在站台左右两侧。一等车厢每排都是四个座位，从左至右照ABCＤ的顺序排列。停在站台右侧的“朱四一八号”靠站台这边是Ａ座，停在站台左侧的“山彦一九四号”靠站台这边当然就是Ｄ座。

老乘务员意识到大事了，但他经历的事情多了，显得非常冷静。他拿起女人的右手，摸了摸脉搏，心已经没有了。

车窗外的站台上人已经不多了，可以清楚地看到站台另一侧停着的“山彦一九四号”的一等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