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宛秋冷冷一笑：“既是君，应该心开阔，海纳百川，决不会无缘无故地为难别人。”

猴愤然：“鄙人行得正，坐得稳，当然是君！”

那么，背后的纵者又是谁呢？

俞宛秋便问：“杀了哪个百姓？我们的军队从不对付平民，自我们接手衢州城防到现在，还没杀过一个人。”

“就是破城那天杀的！”

“义士”们卡壳了，猴言声援：“妇人女，就该在家相夫教，来抛面，甚至参加军事会议，成何统？”

俞宛秋顺着他们的话说：“就因为如此，安南初祖，即使被逐家门，改为它姓，亦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后代孙心疼初祖的遭遇，想为他讨回公。作为人，为父辈伸冤，让他笑九泉，难不是最大的孝？”

围观的人群爆发一阵哄笑。

这时从里面又冒几个人，俞宛秋定睛一看，正是上回混在闹事百姓中喊号的那几位，他们站在吴谦之后嚷：“怎么叫‘无缘无故’？你们侵占我们的国土，屠杀我们的百姓，现在又来愚这帮未经世事的学。”

几位“义士”面红耳赤地争辩：“是你们侵我们的国土，我们的百姓想赶跑侵略者，何错之有？”

“在哪里被杀？”

终于，前御史中丞宋谦之矍瘦如刀削的脸上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拱手：“太妃请。”

“那请你先搞清楚，到底是谁抢夺了谁的江山，谁才是侵略者”为了说得更顺溜，下面这段话俞宛秋曾在纸上写过“第一任安南王乃是祖嫡长，祖惑于后妻，废长立幼。天下谁不知安南赵氏本为祖皇帝的长房嫡系，你所谓的‘侵略者’，不过是被后娘赶跑的可怜嫡的后代，这江山本该是安南赵氏的，上京皇里的那个才是真正的鸠占鹊巢。”

猴又支吾起来。人群中有人说“南”俞宛秋上接过话：“对，南，因为楚国君夫人南对圣人百般刁难，他才发慨，‘唯女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圣人针对的只是南，并不及别的女。若真要追究起来，这句话可不只针对女，还针对男。这位先生。你认为自己是真君吗？若不是，那你也不能拜哦，因为孔也骂了小人。”

俞宛秋淡笑回：“吾夫在军中，吾随军。吾夫召集众议事，吾作陪，这不是相夫是什么？至于吾，前几天才送回南都，因为他年幼弱，受不了北方的酷寒，等几个月就会接回边。总之，本太妃随军，正为了相夫教。莫非这位先生认为，太在前线浴血奋战时，太妃留在里享清福，这样才叫‘相夫教’？”

之所以会在孔牌位前发生争执，说到底，是宋谦之有意刁难造成的。他发动这些人来，表面上看起来是隆重迎，实际上是给她下威，她若才差一，今天这场“太妃训学记”就成了衢州百姓耳相传的笑话。

虽然被堵在大门，俞宛秋却欣地发现，对她言不逊地其实只有几个人，绝大分的都没吭声，而是饶有兴致地听着，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目痴迷。不他们是什么神情，只要不是敌对就好。

她原就怀疑，书院士敢去闹事，多半是书院里有人暗中支持。喊号的那几个人，一看就只有十几岁，年轻单纯，容易脑发，容易被人利用。

本来她几乎确定是宋谦之捣鬼，但一番接下来，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宋谦之就是个倔脾气的老，人倒是正直的，因为她在门“战群儒”对她的态度大大改观，居然变得好相了。

俞宛秋微微颔首，再不让去，她怀疑自己要昏倒了，昨晚为肺结的事，她辗转难眠，就怕这病会传染到更多的人。若非书院这边也急需安抚，她今天会去医馆坐镇，而不是浪费宝贵的时间和一帮无聊文人斗嘴。

“义士”们无法否定这个历史事实，只得从别的方面手：“为人者，当以孝为本，不言长者过。”

“从城门到街心，到都是！”“破城的时候，我们曾声提醒，让百姓闭门，不要随便门，那些人为什么不听？如果他们在梁赵两军对垒的时候来帮着梁军杀我们的士兵，难我们该伸着脖让他砍？他们既然加到梁军队伍中，就不再是百姓，而是军人！军中死于战场上是意料中的结果，和你说的屠杀百姓是两回事，你可以指责，只要你有理有据，但不要信开河，不要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