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涵因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此番夫君想要怎么办？”

“打蛇打七寸，断了李郎中这个七寸，五弟怕是也蹦跶不起来了。更何况，皇上应该是很乐意有人替他这个手。”李湛收回了自己的情绪，将思路整理清楚。

李湛抓起涵因画的那张表，看了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笑：“果然如夫人所说呢。不过这也是历年的惯例，即便李相还在，寒门的人选也不会太多，只是今年着实过分了呢。”

“这样也好，自从桓哥儿娶了皓宁，皇上多少有些不放心，他可不愿意看到山东大族和关陇大族走得太近，如此一来，正好表明清楚立场。”李湛笑。(未完待续)

涵因垂下睛，又抬起来：“我两个哥哥，一个武举，一个文举，他们所结的朋友就不乏寒门之人。所以…”

涵因摇摇笑：“哪家没有几个不肖呢。如今朝中本来就人浮于事，皇上还在扩大朝廷的编制，国库的开支怕是又要见底了。”像郑侃这人，任个闲职，领份俸禄的实在太多了，就算他不称职，只要不大事，谁会为这么个闲官得罪荥郑氏七房去。各世家大族都有不少这人，彼此也都睁一只闭一只。

涵因笑看着李湛：“没想到你竟然是最了解长公主苦心的人…”刚说完这话，又想起那满屋的画像，自悔失言，忙咽住不说了。

“怕是五弟要恨你这个哥哥的了。”涵因笑，她知，遇上这事，李湛向来是不会手的，更何况这不是一家一之事，而是朝中的派系之争，再往上延伸，更是皇位继承人之争。支持孝王的山东大族和支持泰王的关陇一派，下关系虽然良好，甚至两方骨之间还互有亲戚关系，但早晚会有撕破脸的一天。

就算寒门看世家弟不顺，他们本来势力就弱，盯着的也都是朝中的重要位置，也不会把力量白费在这闲职上。

“哼，若是本朝之初考课之严格，中中也罢了，当年刚开始实行考课之时，最也不过中上，连上下都没有，可如今连卢学这人考课也能混个上下。哦，崔学就是上次河北民的真定县的县令，他怠于政务，不去救灾，导致农弃田逃。后来免官一年之后，又去庐江县任了县令…还不是因为他博陵崔氏，四弟的上司郑侃是荥郑氏七房的嫡孙，嫌太仆寺丞是的，不上他的份，每月只在发俸禄的时候个面，其余时间便找不到人，了事就往下边人上推，就这样年年考课都是优等，他的上司也拿他没办法…哦，我不是说荥郑氏如何…你别误会…”李湛才想起来，涵因也姓郑。

李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注意到涵因的表情，却跟着她说：“可我也是最想把她置于死地的人。我虽然明知她那一东西于国有益，却不能罔顾家族利益，任其实行。”

“问题是李相虽然被贬了，皇上前些日却把这前两年科举了翰林院的士们都一一委派到了各还有地方上，虽然是低级官吏，培养之意不言自明，况且，还破格提了于正杰一批人。李郎中如此，不摆明了和皇上对着么。”涵因笑。

“不过，我刚才看到这次他的考课不过中中，建议留任再观。”涵因说。

“可不是么，等到长公主留给皇上的内库也见了底，看他从哪里找钱来。皇上只一心想用权谋以乾纲独断，却罔顾国家。”李湛在妻面前毫不掩饰对皇帝的不满：“长公主一死，摊丁亩停止了推行，豪门大又开始购买土地，如今各州县能授田的土地越来越少，各收的租庸调还是一样多，逃走的农民聚在一起成了盗，劫掠路人。前些年还是个别州县，如今各地都有这事情上报。还有一些农民为了躲避租调投那些大，那些大也不顾国法，趁机压良为贱，如此，国家赋税不知失了多少。”

“李郎中是不会像你这样想的，世家观念在他脑里是固的。就连我甚至柳相也不会像你这样想。至少我们看这份名单的时候，都觉得很正常。”李湛摸摸涵因的脑袋：“没想到夫人世家，却能看到这一。”

“说起来，自长公主开始，就不断的将那些科举的寒门弟派去充任各地的县令、县丞，还有各州府僚佐，如今这些人资历也有了，经验也有了，正是当用之时，你可记得那个荥知县孙晟，在地方上的确是有一番作为。”李湛自己也很关注寒门人士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