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营州卫对峙兵力至少万余，有三面合围之势。东兵力不详，总在数万人以上。看旗号，有鞑靼小王所、土蛮、兀鲁思、兀良哈阿儿乞蛮。”

黑土地倒是黑土地，大平原也有，却开原、锦州之间。就三万卫以南而言，东沈至金州为长白山余脉，地形支离破碎。西为努鲁儿虎山、松岭、黑山、医巫闾山组成。山间形成河谷，大凌河主脉支穿其间，南海，急，人难以徒涉，其间地形复杂，大队军难以运动。而锦州至山海关，倒是有些平川，宁远城又横亘其中。难怪后世孙承宗、袁崇焕修关锦防线，直至明亡，后金军也未能实现突破。难怪努尔哈赤空有铁骑万千，却非得到宁远城来啃骨，最后中炮死。没办法，地形复杂，大军绕不过去。

随着一声令下，全军当即驻足散开，在各级官佐统领下分扎营、设防、巡哨、埋锅造饭。冯虞自己则带着一中军僚属四下转悠观看地形。辽东，在冯虞原先地印象中，便是一平川的黑土地、大粮仓。可此关一看，却远不是那么一回事。

“怪了。鞑靼大举兴兵多是在秋来壮之时，日羸兵瘦，如何赶着开仗？再者，达延汗这两年忙着征伐喀喇沁诸，对我大明有一阵没打过大仗了…”冯虞自言自语，想了想，吩咐随从“取地图来。”

不过下大军所之地倒是一平川。大营没多大工夫便已有了模样。冯虞了大帐，草草吃了些饼、酱之后，看着日暮西垂，在营中寻了一圈，便召集营以上军官评军务、讲解兵法。这是师以来每日的必修课。

就着油大烛，冯虞与一将领围着地图仔细观看。“你们看，鞑大军已至营州卫城，想来营州前右卫屯已经完了。现下鞑以偏师牵制营州卫，主力东，要么沿大凌河谷犯锦州，要么绕过医巫闾山抄掠沈、盖州等地。”

冯虞摇轻叹：“当初成祖弃大宁地予朵颜三卫，辽东与宣大声援阻绝，以至屡遭各个击破，奥援不及。且大宁直迫蓟门、通州，如今兀良哈首鼠两端，为害尚小。万一日后彼方有变，依附敌，京师便要直面鞑兵锋了。”

这一嗓喊得帐中众人都是一激灵，冯虞忙：“报上来！”

“呵呵，与其说唯利是图，不如说左右逢源。他们也活得不易，丛林法则罢了。”看周遭署发愣，冯虞知又说漏嘴了，连忙岔过：“不说这个了。中军官，传令各，就地扎营。”

“不必了。没的兴师动众，上门打搅。明日咱们转向营州卫辖地转一圈，之后便回师。”

“大帅这话说到上了。自宣德年间起。兀良哈诸便不时与鞑靼、瓦刺结盟联姻。向背无常。既与朝廷通贡互市、传报蒙古诸动向，也为鞑靼、瓦刺为向导。还屡屡与鞑靼、瓦刺合兵抄掠我大明边陲。^^^^十足一副唯利是图的小人模样。”

虎山，沿河谷长驱窜犯，大队往往是转攻三万卫、沈中卫、铁岭卫、扶余卫，那边地方大。据说也有兀良哈打着鞑靼旗号境掳掠。要不就是为鞑靼大军前驱。反正现在是镇不住他们了。”

讲评过各队今日行军表现之后，冯虞正要给众人讲讲后世的关宁锦防线，突然一名军士在大帐外喊：“大帅！营州卫有警！”

“不往中后所借住么？”

只见一名兵士抢步内，匆匆行过军礼说：“营州卫遣使分报各，昨日鞑靼大军突至，一沿河南下，营州卫，一向东行踪不明。”

冯虞忙问：“鞑兵力多少？来自何？”